发现青岛:黄岛路、大窑沟曾是"红灯区"(图)

发现青岛:黄岛路、大窑沟曾是"红灯区"(图)

时间:2020-01-10 15:44 作者:admin 点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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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师傅住在黄岛路17号大院内一房间,这屋曾是“姑娘”接客的地方。

  

三层的小楼已不见当年的繁华

  于小脚的故事把我们带到了黄岛路17号,这个尚存的百年里院是曾经青岛最高档的一类妓院。而在上世纪30年代,除了黄岛路,莘县路、海关后、威海路等也都是当时著名的“红灯区”。但大家不要误会,当时的妓女是一项正常职业,由政府统一管理,还有所“特殊学校”强制她们学习文化知识和社会技能,如果不学习,妓院是要被封闭的。    曾经最出名的“平康五里”   黄岛路上有个热闹的小市场,卖鞋的、卖日用品的还有卖菜的把这条原本就不宽的路挤得更加狭窄,而在不断穿梭的人流和各种叫卖声中,有一处静静的黄岛路17号,便是曾经最著名的一类妓院——平康五里,也是于小脚事业发展最顶峰的地方。   推开那扇早已褪色的绿色木门,走下两级台阶后,映入眼帘的便是青岛著名文史专家王铎给记者讲述的那个场景:“三层楼将这里围成了一个圈,每一层都有几十个房间,那时妓女们每天坐在自己房间门口,等待生意上门。”如今,楼梯成了孩子们玩耍的地方,楼道里也都摆满了各种凌乱的东西,只剩下一些残缺但雕刻细致的窗棱记忆着那个年代。   “这里是老窑子嘛,大伙都知道。”这是个公开的秘密,62岁的尹大叔在这里住了30多年了,对于这个地方,老一辈人留给他的只有这么一句话:“很有名的一个窑子,咱们这些寻常老百姓不敢进来、也进不来的。”尹大叔住在三楼,十平方米的空间里改成了三个精致的小房间,过道有点窄,卧室里摆着桌子、椅子、床,总体还算宽敞。   在此之前,记者采访到一位80多岁的老人,他曾来过这种一类妓院:“那时进妓院有两种服务,‘打茶围’(旧时去妓女所在的青楼喝酒、抽烟、吃点心、闲聊)和‘春风一度’。‘打茶围’也叫‘开盘子’,大茶壶端来一个木盘子上面放着花生、糖等4个小盘,冲好茶后便下去了。每个妓女房间都装有一个帘子和一个门,如果顾客选择‘打茶围’,她就只放下帘子不关门。如果选择‘春风一度’才要关上门,当然两种服务价位悬殊很大。”   里院里住170余户人家,多数都租给了在青岛的打工者,本地人为数不多了,92岁的董云庭是这里年纪最大、最了解情况的一位老人,他在这住了60多年了。“于小脚她们被抓后第二年这里对外出租,我当时自己做点小买卖,就在三楼租了个小房间,租金一个月2块钱(当时每个月赚20块钱),还算便宜。”以前寻常百姓根本进不了这地方,当时一搬来,董云庭说自己站在院子门口愣了半天:“这里面真漂亮、真干净,装修也好,刻的花纹很细。”来这里后他便听很多人讲起故事来,比如在这里“打茶围”得5个银元、过夜得10个银元。比如老鸨子于小脚长得真漂亮,但她却逼着小姑娘接客,人家不接她便用熨衣服的烙铁捅下身,她把姑娘给捅死了,犯了人命案才被抓起来枪毙的……   如今,这所上世纪30年代留下的唯一的一处一类妓院,已被政府列入拆迁计划。    旧青岛几条著名的“姑娘街”   从平康五里出来往上走,有几十节拾级而上的大石头台阶,这些石头大而平,台阶也不高,如走在平地上一般。曾经黄岛路上有很多家妓院,而这里就是妓女们“站街”的地方,旁边还开着当铺、首饰店、饭店等。黄岛路上还设有两家防治性病的诊所。   青岛著名文史专家鲁海说,旧中国娼妓业是公娼制,办营业执照后即可开妓院,分为几等,沿袭齐国旧俗,叫“乐户”。黄岛路上一等妓院有天香楼、平康五里,内有乐户14家,妓女100多人。有一名国民党特务,抗日战争期间潜伏于青岛,因嫖娼沉湎于黄岛路上的妓院,受到敌伪特务注意,从而被捕,供出了自己的身份,又被敌伪特务组织收买。日本召集汉奸巨头汪精卫等人在青岛开会,成立汉奸中央组织,重庆下令破坏,由于这名特务叛变,导致行动失败。   其实,除了黄岛路,当时青岛还有很多著名的“红灯区”。比如大窑沟,是最大的“红灯区”,俗称“窑子铺”;沧口路,是俄国妓女集中的地方,她们没有班名,直接叫“红灯一号”、“红灯二号”以此类推;临清路,主要是日本妓女的集中地,分为表演为主的“艺伎”和单纯妓女,1944年统计,日本在青岛公开登记的娼妓就有艺伎252人,妓女239人。除此之外,还有海关后、威海路以及小港等,都是著名的“红灯区”。   其实,青岛的妓院最早从开港之初就有了,起初在河北路和莘县路一带,妓院比较简陋,主要接客对象为水手。到了上世纪30年代初,当时的政府又建了多处妓院,并要求妓院门口必须挂一盏红灯。日本侵占青岛后,妓女达到鼎盛。在1933年的《青岛指南》中记载着详细的妓院信息,妓院所在地、妓院等级、客户数目、娼妓人数、乐资价目一目了然。从上面可以看出,当时妓院分成头等、二类和三类,最有名的平康里妓院有四个分院,都是头等级别,虽然娼妓人数不少但客户数目却不多。这得归结于价格的问题,头等妓院“出局二元茶围一元夜度十元”,而相比之下三等妓院的价格要低一些“开门五角拉铺一元夜度两元”。这也就对应了上面所说的,寻常老百姓是进不了头等妓院的。   而1947年的《青岛指南》记载,妓院数目和妓女人数都有了大幅增长,日本侵占后老鸨子开始设班,这些班名起得五花八门,“红玉班”、“三宝班”、“金凤班”等,也因此妓女人数达到了顶峰,比如平康二里在1933年时只有77名娼妓,到了1947年变成了108人。据伪警察局1940年2月份统计,全市一、二、三等妓女共775人。    沈鸿烈办妓女学校让她们学习   那时之所以妓女盛行,与当时殖民地的社会环境是分不开的,先是德国殖民当局允许卖淫,后是日本殖民者加大妓女行业发展。此外,还有重要一点,妓院是重要的税收来源。当时有妓女捐,一等妓女每人每月2元,二等妓女每人每月1元5角,三等妓女每人每月1元。营业税按营业额3%抽税,娱乐捐按营业额10% 抽捐。鲁海先生说,也有娼妓为逃税,不愿进入妓院,单独接客,称为“野鸡(妓)”。黄岛路上过去有一个“野鸡”集中的院落,人们叫它“野鸡院”。因其私下向警察行贿,虽人人皆知,也能一直存在。   直到1931年沈鸿烈任青岛市长,他无法取缔这些妓院,但也看到了妓女们悲苦的生活。于是,办起了一所特殊的学校,专门给这些妓女们上课,让她们学习生活技能,这所学校的名字叫女子职业补习学校。这件事被记载在《沈鸿烈主青施政见闻》中:当时青岛领有开业执照的妓院,社会局指令各里务于1933年第一季度,筹办女子补习学校,由政府出资聘请教师,提供校舍,各里(指平康里,即妓院)班主,为妓女上学提供方便,学生上课,一律穿着制服,不得无故缺课。   据鲁海先生介绍:“当时选择老师必须具备三个条件,师范学校毕业、必须是女性、老成干练要有服务精神。当时很多人一听去给妓女上课都不愿意,最后还是挨个做思想工作才完成的。”另外,为保证妓女能顺利上课,还给妓院定了条规定,如果妓女不学习妓院就要关闭整顿。这样的政府行为,让那些不甘愿沦为娼妓的人得到了机会,她们不用化妆、不用再穿得花枝招展,每天学习《千字文》、常识还有乐器等,为她们的将来寻找另外的出路。其实,不光有补习班,还有感化所(针对上了年纪不适合再接客的妓女,教她们编席子、织布等技术)以及济良所(想从良的妓女可以到这接受培训,重新融入社会)等机构,都为当时的妓女提供了良好的社会环境。   到了上世纪50年代,喧嚣了半个世纪的妓院终于走到终点。1951年,青岛市取缔所有妓院,逮捕罪行严重、负有血债的班主47人,关押罪行较轻班主223人。一瞬间,灯红酒绿的街道安静了,数百名妓女们各自散去,有的回了家乡、有的嫁人后领养个孩子过上了平淡日子,还有的则进入工厂工作……这样的结局,也算是完满了吧!   文/城市信报记者 宫岩 图/城市信报记者李隽辉(感谢各位专家对本文的帮助)   (来源:半岛网-城市信报) [编辑: 林永丽] 版权稿件,任何媒体、网站或个人未经授权不得转载,违者将依法追究责任。